作者:亦言
诗歌是语言哲学所表达意识哲学与心灵哲学的有机统一。 诗人以顿悟的方式认知自我与外部世界,以智慧的方式把握自我与外部世界,以喻象方式再现自我与外部世界,将个人的体验融入对总量的道体之中而把握而显现。
1、诗人创作的基本原则 诗人的创作原则,遵守的是第三条道路诗学理念的总体原则。具体地说,诗人的写作,在坚守或完成诗人的个人使命与社会使命的同时,在其真实而独立的基础上以一种智觉的方式,通过语言的喻象来感知与表达其所认知与体验的总体世界,具有高度的原则性和原创性。这就决定了诗歌写作,必须以追求与达成真善美为总体原则。 (1)确认包括自然与社会乃至人类与自我在内的一切认知对象的系统性、冲突性、模糊性和开放性的存在特点。 (2)以直觉顿悟的方式载体而原道,最终达成对自我的感悟与升华。 宋代诗论家严羽说:“大抵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悟。”所谓妙悟即是规避或逃离理性逻辑的推理,通过直觉玄览而捕捉意象,从而在瞬间完成对认知对象之所以存在的透视与领悟。 顿悟,是指诗人以其艺术直觉,面对来自内部或外部刺激,省略了逻辑推理或科学论证的判断过程,通过感觉器官而对刺激物进行情感、经验及智性而直接反映的认知结果。 柏格森说,所谓直觉,就是一种理智的交融,这种交融使人们自己置身于对象之内,以便与其中独特的、从而是无法表达的东西相符合。 诗的直觉思维的过程是意象的选择与诗歌图式的构成过程。诗歌的最高境界就是为了再现直觉感悟而运用一系列表现技巧,追求直觉世界与自在原相的绝对吻合的纯粹艺术。仅仅把眼光凝聚与本体的具象之上而没有对道的认知与感悟,那么,诗歌便及易成为简单而肤浅的词象罗列。 一般说来,直觉分为感性直觉、理性直觉、经验直觉 、智性直觉。 感性直觉,是指认知者通过感觉器官对认知对象的外部表象直观感知能力。 理性直觉,是指认知者通过感觉器官对认知对象进行多次分析、归纳、推理、判断的理性认识后所形成的一种直观感知能力。 经验直觉,是指认知者经过无数次事实经验而验证了自己对事物的判断所产生的直观感知能力。一个人的意识通过无数次地事实验证或经过特殊形式的训练,就会产生一种超验的直觉。如,日本著名武士柳生但马守有一天在花园里赏花,突然感到从后面涌过来一股浓浓的杀气,而他环顾四周,除了给他拿剑的小侍童外,没有一个人,此事让他大惑不解。原来,那个小侍童见主人专心至志地赏花,心想:“主人的剑术尽管好,但如果我此时拿剑在后面袭击他,他恐怕也不能够防范吧?”就是这样一闪而过的想法,竟然被其主人而察觉了。#铃木大佐、弗洛姆合著《禅与心理分析》第49页。 智性直觉也即禅意直觉,是指认知者进入智慧境界而对万事万物直观透视一目了然的认知能力。 诗人处于不同层次的直觉,就具有不同层次的直觉感悟力和表现力。也就是说,诗人的直觉层次越高,其感悟力就越深越广,其表现力就越新越大。 潜藏与经验、体验和观念背后的理性直觉与情感冲动,以一种智性结构而拥有大量的具象排列密码公式,显现意象的普遍化的理性与情感的双重特征,构成艺术灵感深层的心理及模式及表现框架。诗人必须通过直觉的顿悟而激发自己创作的灵感,从而将词语意象变为诗歌的生命器官,通过想象与联想,唤醒内在精神与外部世界的一种有机关联,通过诗歌的词语意象,我们由诗人的内心世界一跃而进入自我的外部世界。 直觉孵化灵感,灵感催生直觉。直觉是在知觉和概念之前的心理感知活动,它持续的时间极为短暂,常常只是一个单纯意象的凸起,或者一个简单的生活场景的浮现;而灵感是直觉之后的心理体验,它带着情绪的亢奋性和紧张感,比直觉中的意绪复杂而强烈。诗人的各种感官被调动起来,思维和记忆更加活跃起来后,许多意象纷至沓来,诗句便从心间泉水一样涌出。 诗人以直观的视觉理解或感悟世界,抛开抽象的概念而喻象地再现诗人内在与外在的多重世界。诗歌的最高境界就是全部再现道于体的自在真相。 诗人将其敏锐的直觉,激昂的热情、绵延的思想,玄冥的精神自觉地进入对“自我内 在”与外部的探险与挖掘中,通过直观而进入喻象语言,把生命存在的智慧灵光达成与宇宙万物的感应与共鸣,在生命的敞显与澄明中祼露或呈现灵魂歌唱与呐喊的极致,把对道体的感悟转化为生命的本能再通过诗歌的喻象语言表达出来。 (3)提升自己的智慧,力求感悟真实而深刻,调动一切表现方法,力求其艺术表现生动而新颖。诗歌的深度与力度,体现了诗人心灵积淀的智慧厚度与重量。诗人的智慧层次决定诗人感悟的深度及其诗歌表现的艺术魅力与境界。也就是说,诗人吸纳了多少智慧和达成了哪一层的智慧,就会创作出多少诗歌和达成了哪一层面的诗歌。 一个诗人要想获得智慧,就必须深深潜入自我的灵魂之核而反观自我的庞杂之性,通过“天人合一”的求证中直逼宇宙的真相,在万事万物的动静交替与变化中寻找无数个冲突与和谐的自己,最终达成物我归一的圆融境界。智慧是道的显现。一个人求得了多大的“道”,也就获得了多大的智慧。真正的诗人只有保持体验“现场”的敏锐感,才能越过感情的层面而打开潜意识的深邃通道,在诗歌的载体原道的过程中达成透视万物的智慧境界。 不同诗人的智性结构,虽然共同追求着理性与情感的交融与契合,但却不同程度地存在着透视自我与外部世界本质属性而形成的某种抽象图式,各种经验、体验和顿悟所形成的各种观念积淀于心理,形成对认知刺激的条件反射,构成认知过程的智性图式。也就是说,诗歌语言的意象与灵性,不仅需要诗人情感与理性双重的直觉来捕捉,而且还必须经过其审美智性的图式加以确认与彰显。 有了这种审美直觉所形成的智性图式,诗人就可以把许多毫不相关的独立具象,通过声、形、神、态的通感链接起来而赋予其意象,随着诗人意识的不断流动与跳跃,其意念所赋予的喻象便自然而贴切地深入变化,极力展现诗人丰富的想象力和驾御语言的魔力。 真实而准确地再现其深刻的感悟,必须依靠一定的艺术表现方式来表达喻象语言的新颖比喻。也就是说我们必须依照谯达摩所说的后现代浪漫主义、后现代现实主义和后现代先锋主义的创作方法来表达自己深刻的感悟与新颖的比喻。英国作家王尔德曾说:“第一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天才,第二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庸才,第三个把女人比作花的是蠢才。”这就是说,新颖的比喻是天才的标志。而任何一个奇特的想象与新颖的比喻或是词句的变异,都必然以诗人提升自己的智慧为前提。因此,诗人只有智慧地把握和创造诗歌,才能坚守其“感悟深与表现真而新”的创作原则。 (4)顺从灵感写作而不做作。诗是本性之韵灵魂之音自然之血意象之流的浑然流泻与喷发,是灵感喷涌的词语表达。所谓的灵感是冥思苦想后的豁然开朗,深思熟滤后的奇思妙想,是生活经验而凝聚的智慧结晶。在灵感没有袭来之前,诗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写出什么来。因此,真正的诗从来都不是刻意要表现什么主题与思想,更不能事先按找一定的理念设定画面而表现。真正的诗,只是随着灵感的喷发而冒出来的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句子罢了。诗只有将澎湃的激情通过心灵的感悟和过滤,才能达成理性的高度。 一个真正的诗人可以犯任何一种错误,但他唯一不能犯也不该犯的错误就是虚伪和矫情。为了写诗而写诗,是对诗歌最大的亵渎与犯罪。 (5)以尊重自我人格与个性为基点,延伸为尊重每一位诗歌写作者的人格与个性,坚守“在诗歌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张扬自我独立而自由的创作个性。 A、每一个诗人都不可避免地将自我的个性体验、知识结构、情感经历以及欣赏和表达习惯带入诗歌的创作中,因此在诗歌创作中必须坚守“平等互利与包容”的共享原则。 B、一个真正的诗人,他的每一首诗都是他生命整体的动态反映,他每一瞬间的情感与感悟,都是不可重复的生命体验。因此,一个真正的诗人在创作诗歌的时候,必须保持创作瞬间的个性感受,并还原与修复自己内在精神的失记与误忆。 C、在世俗的纷争与日常生活的情感事件中,融进了一个时代的细微情节。铸造一种伟大人格,支撑自己为真理而写作,通过灵性的语言,将其所感悟的一切转变为诗。
2、诗歌创作的基本技巧 写诗即是一种纯粹的语言技术,又是一种智慧直觉所感悟的表现形态。诗人对外部世界的反映,有时是一种清醒的理性反映,有时是一种经验的直觉反映,有时是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反映,因此,诗人要捕捉这些认识或感觉的意象,就要有一定的表达经验、表达技巧和表达灵感. 台湾著名诗人痖炫建议诗歌创作“炼字不如炼句;炼句不如炼意;炼意不如炼人”。因此我说,写诗的最大技巧就是在诗歌中不断提升智慧的境界,凝聚敏锐的感悟力,陶冶高尚的情操,强化情感的感染力与表现力,提升意象的结构与技巧,展示冶炼与升华的真诚灵魂,立志做一个真正的诗人。 俗话说,诗无定法。诗歌创作根本没有什么固定不变的方法与技巧。我这里所讲到的一些技巧,仅是从我所看到的诗歌中,从单一的句意象结构到复杂的段意象结构乃至到全诗意象的整体结构,进行一次粗浅的剖析与梳理,意在引起诗歌爱好者们的兴趣与思考。 (1)单句意象结构: A、感觉表现句:指以感觉器官为导向而结构的单一诗句。 (A)感觉句:雾气把一切包裹得沉重 (B)味觉句:空气涨满了牵牛花是芳香(简简柔风《山月》) 父亲抽一袋旱烟/咋吧着希望笑了(简简柔风《元宵节短章》) (C)听觉句:最美妙的音乐莫过于庄稼的拔节声 (D)视觉句:一地碎银华光如水(简简柔风《山月》) (F)触觉句:温润如母亲的抚摸/ 家的滋味在亲情里升腾翻滚/谁拉扯着想拽住年的衣襟(简简柔风《元宵节短章》) B、意识流动句:指以意识流动的内容为导向而结构的单一诗句。 (A)联想句:想起土车、篾篓、牛群、和田里成片的水稻(阳阳《一只鸡的端午》) (B)想象句:也许满山遍野的苹果树都会支棱起耳朵(门外木《车过栖霞》) (C)回想句:不经意的梦里我又是妈妈的小奶孩(简简柔风《山月》) (D)梦幻句:梦见自己像风一样在驾着车兜风(刘彩虹《令我感到的开阔》) C、修辞表现句:指以修辞方法而结构的单一诗句。在诗歌创作中,可以用任何一种修辞方法结构诗句。 (A)描写句:山村的女子开始羞涩地梳妆(简简柔风《山月》) (B)比喻句:以事物之间相似特点为“通感”,把一物比成另一物,使得表述更为生动准确。诗歌中的比喻关键在于突破“惰性”的约束,创造性地选择恰当贴切的喻体,显示出自己独特的风采。 描述比喻句:江水窜出千朵白梅(秋风《风过林梢》) 判断比喻句:11月的天辅路是一件终将褪色的牛仔大衣(梅笛《11月的天辅路》) 定语比喻句:火焰的裙子比风还快(秋风《初 冬。》 青草的裙裾舞动黄昏(陆华军《姐姐》) (C)形容句:咋吧一袋旱烟也皱起思考的眉峰(简简柔风《山月》) (D)判断句:也许他们什么都没想/也许他们什么都想了/只是一场暴风雨而已(丁燕《暴风雪后的乡间早晨》) (E)夸张句:一万支箭镞穿过心脏啊(竹临石《送葬》) F)拟人句:稻草选择火/也可选择腐烂(沈河《另一种形式》) (J)并列句:省略词与词之间的一切修饰,摈弃词与词之间的一切语法规则,将词或词组乃至短语强行堆挤和罗列在一起,组成一个句式。 如:补锅 种痘 炼药 剥蛇 哭巫(林忠成《大阴人》) (2)复句意象结构:主要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意义密切联系、结构上互不包含的单句形式组成的复句。这里省略了由规范的关联词语组成的并列复句、承接复句、递近复句、选择复句、解说复句、转折复句、因果复句、假设复句、条件复句、目的复句共10种复句的例证,主要总结由关联词语与关联词语之间,或由关联词语与其它介词、连词、助词之间而组成的非规范的复句意象的几种具有代表性的例证。 A、假设复合式:指以假设复句的关联词语“如果”、“倘若”“假如”、“即使”等为主导词语而组成的意象分句,再与其它复句的关联词语或是与其它介词、连词、助词等为主导词语所组成的意象分句重组为一个新的复句句式。 如:即使人类时而陷入缄默/只是企望这一段一段的滋生(玄鱼《暮春》) 再如:即使有秋风的金色光泽/但饱满的续篇一页页翻开(同上) B、选择复合式:指以选择复句的关联词语“或”、“或者”“与其”、等为主导词语而组成的意象分句,再与其它复句的关联词语或是与其它介词、连词、助词等为主导词语所组成的意象分句重组为一个新的复句句式。 如:或者四剑交锋 我握住/刃的尖帽 教沉没者交流/用阴天的光线 我有些缺血() C、因果转折式复句:指以因果复句的关联词语“因为”、“所以”、“由于”、“以至”、“因此”、“为此”等为主导词语而组成的意象分句,再与转折复句的关联词语“可是”、“却”、“则”等为主导词语所组成的意象分句重组为一个新的复句句式。 如:为此 天空受到挤压 大地/则显得 结构松散(大雁《大塔》) 这种非正规的复句结构在诗歌文本中大量存在,限于篇幅,本文不再一一例举. 一首诗重要的不是情绪、情节与浪漫的抒情,而在于诗句间的断裂、跳跃于新奇的比喻。 一般说来,诗人新奇的比喻来自诗人直觉的艺术通感与感悟。一个训练有素的诗人具有一种天才而神秘的直觉感受力和新颖的比喻力,是诗人在长期的直觉观察及喻象表现过程中,形成的敏锐而独特的喻象直觉,这需要感觉的反复唤醒与磨练才能一点一点地逐步形成。诗人的感觉是对自我生命的体验与认同,而喻象则是对直觉感悟的艺术表达。 诗人通过通感而形成和表达喻象,而读者也正是通过通感来接受或认同诗人所表达的喻象。因此,写诗的最大技巧就是训练与提升作者的直觉的感悟力和比喻的想象力。 所谓的通感一般是指诗人在看待一事物时,充分调动各个感官的参与,并进行相互流通与转换,扩大了感觉功能的广泛性与灵活性。我所引用的通感概念,除包含上述意义外,还含有如下几种含意: 首先,包括诗人对事物与事物之间因起相似而产生的相通感觉。 其次,包括诗人对事物与事物之间因生活经历或经验的作用而产生的移情、顿悟或联想的相同感觉。 第三,包含诗人遗传基因的审美潜质对事物与事物之间而形成的相通感觉。 诗歌中的通感,既表现为具体事物之间相互比拟时的感觉挪用,还表现为将抽象事物具象化时的心灵沟通。 一般说来,感悟或扑捉单句喻象时,重点在于比喻的奇异与新颖。 扑捉或扩充单句比喻的联想法: (1)由此一事物的性质、特征而联想到彼一事物的性质、特征而产生的感觉或幻觉,用通感将它们扑捉和连接起来。 如:一条长春藤沿着小草向我爬来(梁小斌) 诗人看到一条长春藤,生活的经历使他立即想起了一条在草丛中窸窸窣窣的蛇,于是就产生了“一条长春藤沿着小草向我爬来”的喻象诗句。 (2)因生活场景或经验的作用而由此一事物联想到彼一事物。 如:额头上的眉峰流动一抹夕阳的余辉(亦言《天韵》) 由额头上聚集而起的“眉峰”而想到了“山峰”,再由山峰的无数个画面中截取“夕阳西下”的场景,通过语法结构的规则而表现出来。 再如:童年的涟漪唱起透明的歌声(亦言《天韵》) 见到了江河,作者想到了自己童年与玩伴们在水边用小石块“打水漂”时所串起的一圈一圈的涟漪,由此又想到了无忧无虑、纯真透明的快乐童年所充满的歌声,因此而组成了新的喻象句。 (3)因事物的性质和形状或存在的方式与过程而产生对人生的启迪与顿悟,由此产生新的喻象。如;用燃烧的色彩与光明盛开黑夜的花朵(亦言《天韵》) 由礼花燃烧的过程与形状,而用“燃烧”统领“色彩”与“光明”,用“盛开黑夜的花朵”喻述礼花在夜空中的形状,从而引申出人生要象礼花一样燃烧自己,越是在黑暗的夜空,就越是放射绝美的光明,实现自己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比喻是诗歌的花朵。比喻源于诗人感悟事物时瞬间直觉的内在张力。因此说,诗人必须以诗人自身的智慧直觉作为手段与目的。诗人以其真诚而睿智的心灵统帅自己的肌肤、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等一切感觉器官,把自己的一切感觉转化为新奇的比喻之花,在诗行中争芳斗艳般的竟相开放。 (3)段意象结构:所谓段意象,是指组成诗歌结构的基本段落,通常由一至十行,乃至十行以上的诗句组成自然而完整的段落意象。 组成这些行段的基本句式,大体有三种情况:一种是由任何单句相互交混而组成一个综合的意象段;二是以任何一种单句为主导,由此开拓、扩张、引申、繁衍和完善为一组完整的意象段;三是以任何复句排列组合成的意象段。除此而外,我们重点介绍以下几种意象段式。 A、抒情意象式:是指以抒情为主要线索而组成的意象段。 如:我吸纳你潋滟的温柔而擦亮你深远的名字/驾驶着你的芳名在我相思的泪水中破浪航行/匍匐于情波爱浪之上的白昼与黑夜/在我企及彼岸的地方连绵的情感幻想一切/你款款而来的倩影穿过月光的隧道披着万丈霞光/你天使般的微笑飘洒着漫天雪花般的片羽微芒/你在每天夜里编织着阳光的气息/于孤独及抑郁的思绪鳞片中释放自己(亦言《坚守你的芳名而注入我一生的爱情》) B、哲理顿悟式:是指以哲理顿悟为主要线索而组成的意象段。如:自然的消长推动着时间的磨盘/满眼的流萤向蜂群一样旋转/孤独和焦虑与恐惧急剧而来/每一眼毛孔都瞪圆惊恐万状的警惕之眼/泪珠珍藏的哭泣滑出地球而延伸为白云/罅隙的眉间拧成一团篆文般的婉转曲线/发酵的情感骤然霉变/冷漠无情的隔阂愚蠢着人们天生的灵性/浸入水中的骨节突然因膨胀而爆裂/理性降临的灾难因希望而自我蒙骗(亦言《天韵》) C、 叙述意象式:是指以叙述为主要内容而结构段落意象。 (A)事件叙述:是指以描述动作或事件为主要内容而结构的段落意象。 如:我爱人不断地/在我身上划火柴。/我刚洗过澡,用毛巾擦干的皮肤/又清爽又光鲜/为了不让我睡着/她拿一根火柴/在我脸上、胸上、背上,全身各处划。(刘川《火柴》) (B)情景叙述:是指以描绘或叙述情景为主要内容而结构的段落意象。 如:南方乡镇:拖网中怠慢的鳗/不见伤痕和惊恐/秋阳的偏斜&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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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暴 海洋赤潮还有非典 都是谈论后现代不能不提到的 (B)转折式组合:指以转折词“但”为主句而结构的意象段。如:但在水和土之间/没有记忆/幻象一个个出现/又被光一个个取走(张敏华《雪》) (C)判断结构式:指以判断动词“是”结构诗句而组合意象段。 如:星之屋是鸟林/是花,是鱼/是天上的梦/海是夜的镜子/思想是一个美人/是家/是日/是月/是灯/是炉火/炉火是墙上的树影/是冬夜的声音 (D)介词结构意象段:指以介词结构为主导结构而成的意象段。如:在去公墓的路上/我看到了雪/像一件件殉葬品/在稀薄的阳光下/怯生生地融化/过程就这么简单/雪还原成水/生命还原成土 (E)倒叙意象段:先叙动作或述事件的结果,然后再叙述动作和事件发生的过程或感受。如:把梨洗干净 我惊讶于它的性感——/它内在的白 它内在的甜蜜(张敏华《梨》) F、编钟结构式:是借助编钟的形象来转喻诗歌“段位”的意象结构。以青海湖《家园三章》为例 哦,一切出自你的孕育! 皮肤的褶痕。亮闪闪的牙齿。阳光。血脉。 被忽略的河山。种植在心脏的火焰 还有,难以穷源的鱼和水藻的泪腺 与我心心相印的苦难的气息 请让我在最安静的地方提纯 以一座金字塔的魔力搬动时光 蹈出千年沉积,让我从岩缝里掏出太阳 由“一切出自你的孕育”而“横空出世”,紧接着连用“皮肤的褶痕”、“亮闪闪的牙齿”、“阳光”、“血脉”、“被忽略的河山”、“种植在心脏的火焰”、“ 还有,难以穷源的鱼和水藻的泪腺”、“与我心心相印的苦难的气息”八个跨度极大却又看似毫不相干的独立意象,陈吊于“一切出自你的孕育”的主体语句之下,最后“以一座金字塔的魔[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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